“妳明知道我不是妳,没有那么好的记忆力,妳就直接告诉我,给我一刀痛快嘛。”她懒得浪费脑力猜这种想不透的事。
朱林桂枝瞪了她一眼,指了指桌上的菜肴。
许妍秋狐疑地吃了一口,倏地瞪大眼睛,连忙吐掉,“好咸!”什么时候放盐的,她怎么没有印象?
“妳也知道咸,我以为妳没味觉了。”有缘的招牌都快被她砸掉了。
“干么讲那么难听。”许妍秋应得好心虚,连忙倒杯水喝。
“我还想说妳的厨艺有进步了,客人竟然全部把菜都吃光。要不是我刚才吃了一口,还不知道妳犯这么简单的错误。”
许妍秋停止喝水,一脸诧异,“妳什么时候端去的?”她竟然不知道。
朱林桂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“妳刚才到底在做什么?”她进来又出去,敢情都没看到!
许妍秋不敢说刚才一直在想事情,只能无奈傻笑。
朱林桂枝越看越生气,吼道:“妳是存心把我的客人都吓跑吗?”现在想想,难怪姚守谦吃了一口后,脸上会有古怪的表情。
“又没什么客人。”许妍秋小小声道。
朱林桂枝耳尖地听到了,“许妍秋,妳皮在痒了。”
许妍秋马上露出甜甜的笑容,“我会去跟他道歉的,那个客人看起来还不错,应该不会生气的。”
朱林桂枝无奈摇头,转头就走。
许妍秋见状,连忙问:“阿姨,妳要去哪里?”
“买鸡,炖汤。”没好气回答。
“干么买鸡?”许妍秋不解。冰箱里面还有其他食材。
“道歉。”说完,转身走人。
不敢应话,许妍秋只能模模鼻子。
她目光望向桌子上的菜肴,觉得奇怪,不好吃,姚守谦干么把菜全都吃光?
不过,他真的很奇怪,之前的饭菜都没吃完,为什么今天要把它全吃光,难道他喜欢重口味的食物?
不过,想想好像又不是,之前阿姨也有做重口味的菜肴,也没见他吃光。他这个人还真是难以捉模。
许妍秋端着鸡汤来到703房,抬起手敲了两下门。
原本阿姨是要亲自来赔罪的,是她跟阿姨争取了很久才能来的。
门一打开,姚守谦见是许妍秋,又见她手上端的鸡汤,觉得奇怪。
许妍秋扬起微笑,“对不起。”她真心诚意地道歉。
姚守谦没说话,看着她,不懂她在道哪门子的歉。
她的笑容浮上一抹尴尬,“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放那么多盐巴,真的没有要整你的意思。”
姚守谦恍然大悟,原来是这件事。
她将鸡汤往他面前送,“这是赔罪的,你放心,是我阿姨煮的,我阿姨炖的鸡汤可是一绝。”
姚守谦拿起她手上的鸡汤,转身进入房间。
许妍秋迟疑了一下,跟着走进去。
姚守谦将鸡汤放在桌子上后,转身面对她,“麻烦请妳跟老板娘说,我没有吃宵夜的习惯,以后不需要这么麻烦。”
她点头,“好。”
他见她还不走,又道:“我知道妳没有要整我的意思。”
许妍秋瞪大眼睛,“你知道?你为什么知道?”他是神吗?
“因为妳不是陷害人的料。”这么天真单纯,没被算计就不错了,只要一算计,保准会被看破手脚。
许妍秋皱了皱鼻,她该高兴吗?为什么有一种被看不起的感觉?
“我看起来很笨吗?”虽然不是拿奖学金的,但好歹也是中上程度。
“只是单纯而已。”很容易相信人,很容易对人付出真心,完全不怕受伤。他不懂,她为什么可以活得这么简单,让他羡慕不已。
“笨的另外一个解释也可以叫做单纯。”只是比较好听,本质还是一样的。
“如果妳要这么想,我也无话可说。”他没必要浪费时间,解释这种字面上的意思。
许妍秋瞧了某人面无表情的俊容一会儿,问出心中的疑惑,“你不生气了?”他看起来没有生气,可谁知道是不是气在心里。
“嗯。”本来就没有生气,不知道她哪只眼睛看到他在生气。
“可是感觉起来,你还在生气。”她提出疑问,他一点笑容也没有。
“没有。”他否认。
许妍秋一脸质疑,“是吗?”
姚守谦不理会她的打量。
她想了一下,突然道:“如果你没有生气,陪我聊天。”
姚守谦扬起眉,下了评论,“这是处罚吧。”
许妍秋立即伸手指着他,“你看你看,还说没有生气,明明就有。”一副被她抓到的表情。
姚守谦突然有一种有理说不清的感觉。
见他一脸无奈,她不理会,问道:“那么咸,你干么吃光?”别跟她说是不想浪费食物。
“刚好肚子饿了。”淡淡回答。
许妍秋不相信,有缘旅馆又不是位在荒僻之处,不想吃,骑脚踏车不用二十分钟就可以找到便利商店,干么委屈自己?
“是吗?”语气充满怀疑。
“不然妳认为是什么?”他将问题抛给她。
许妍秋想了想,作出结论,“怕我被骂?”这个理由连她都觉得很厚脸皮,可是又想不出其他的。
姚守谦看着她,“妳的脸皮还真厚,一点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。”话虽如此,她猜对了,可这种话不可能在她面前说,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。
他看得出来这个女孩子对他除了好奇,还有好感。他是来度假放松心情的,不想有什么艳遇。
“很难猜嘛。”她说的是实话。
姚守谦不置一词。
许妍秋见他又不说话了,突然问:“你为什么会来这里,还住在这里这么久?算了,反正你也不会回答,我纯粹好玩问问看。我就很可怜了,一毕业就被家里的人逼着去相亲,所以只好躲到这里来。”
相亲?这么没定性就结婚,可怜的将会是她的老公。
像是想到什么,她问:“你是做什么的?”看不出他有什么特别的喜好。
姚守谦迟疑了一会才开口,“做我不爱做的工作。”他真的很想离开姚家,自己到外面闯闯,偏偏母亲不肯放手,坚持要在姚家争一席之地。坦白说,争那么久了还是得不到想要的,就应该认赔放弃。
“你是被逼着做不喜欢的工作?”应该是的,瞧他一说到工作,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“生存跟喜欢是两回事。”他只能被迫选择前者。
“你的工作让你很不快乐。”她语气肯定。
“对。”如果可以,他真的很想永远的离开姚家。
“为什么不换工作?”不喜欢换掉就好了,何必执着。
为什么?瞧她说得好轻易。工作可以选,父母却无从选择。
虽然他不说话,她还是可以感受到他的无奈,“薪水是不是很高,所以舍不得换掉?”话问出口后,她觉得自己问了一个笨问题,他看起来不像很缺钱的样子。
姚守谦苦笑,若单单以金钱来论,这份薪水跟花的时间来换算,根本就不值得。
许妍秋把他的沉默当做是默认了,“薪水再多,人不开心也是没有用的。”
“我想换工作,可是现实不允许。”话出口后,他吓了一跳,自己怎么会跟她说出心里话。
“你该不会是在家里工作吧?”所以才会这么的无奈。
姚守谦讶异她敏捷的心思,看来她也没有很笨。
许妍秋见他讶异的表情,心中已经明白,“我猜对了?”
在她热情关怀的注视下,他点了点头。
“如果是家里的工作,的确是麻烦了一点,不过只要有心,一定可以离开的。”他看起来那么聪明,一定可以想到办法,不像她,除了闪躲还是闪躲。
姚守谦扬起一抹苦笑,如果事情有那么好解决就好了,光是母亲那关就过不去。
许妍秋看着他,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想要拉着他的脸颊,要他笑开心一点的冲动,想归想,她可不敢这么做。“只要你觉得可以解决就一定可以解决,人要有信念。”
姚守谦不自觉地扬起笑容。如果他可以像她这么单纯,不知道该有多好。
许妍秋愣愣地看着他,月兑口而出道:“你笑起来好好看。”
姚守谦微愕地看着她一脸惊叹的小脸。
“再笑一下,真的很好看。”她合掌要求。
姚守谦懒得理会她,拿起汤匙喝鸡汤。
许妍秋瞧他不甩她,嚷嚷道:“干么那么小气,赏个笑容嘛。”
姚守谦瞥了她一脸哀求的表情,不知道为什么有股想笑的冲动,可他故意板着脸继续喝鸡汤,完全不理会她的哇哇叫。